“祖父,我心里有分寸。”
忠国公并不相信:“殿下,有些事情您该早做决断了。”
凤明禹知道忠国公的意思:“可是,皇姐对我从无恶意。”
“殿下,昭懿公主今日之举,就是将我们忠国公府拉入了储位之争中。”
“您不是说了吗,这是父皇的意思。”
“若有一日,皇上要对付你,你觉得昭懿公主会违逆皇上的意思吗?皇上要对我们国公府出手,江遇和昭懿公主会顾念着你,放过国公府吗?”
“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,祖父为何如此多虑呢?”
“殿下,国公府百年基业,老臣不得不居安思危。皇权之争,危险重重,殿下逃避了这么久,不还是被拉入局中了吗?皇家何来真正的良善之人,不过是利弊权衡罢了。
若殿下不是宁妃的儿子,老臣今日何必说这些话让您不快呢?”
忠国公以老臣自称就是在逼迫凤明禹。
凤明禹有些激动地站起身:“那祖父今日又是权衡了什么利弊?”
“老臣希望殿下和娘娘平安,希望国公府平安。”
听着这句话,凤明禹好似瞬间泄去了力气,肩膀都有些耷拉了下来,转身往外走去。
“殿下!”忠国公又喊了一声。
凤明禹停下脚步:“祖父,今日之事皆因小舅舅而起,您与其在这里逼迫本王,还不如好好约束小舅舅。”
“要拉你入局的不是别人,是皇上,就算不是沈确,也会是国公府的其他人。”
“所以呢?祖父就打算一直纵容小舅舅吗?”
这句话,让忠国公愣住了,凤明禹继续往外走去。
忠国公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,沈照走上前为他换了一杯热茶:“父亲,您说的话殿下已经听进去了,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”
忠国公没有答话,而是看向了那立在后面的屏风。
宁妃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:“女儿多谢父亲愿意出言劝明禹。”
“娘娘就不怕殿下以后怨恨您?”
“只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,只会感谢本宫为他筹谋许久,他现在不愿意去争去抢,只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权力的好处。”
宁妃语气格外地坚定,“而且皇上有意搅动几个皇子内斗,这是明禹的机会。”
看着宁妃眼底熊熊燃起的野心,忠国公就知道,当年他无力阻拦的事情,如今依旧无力阻拦。
二十年前,乾元帝动了让沈令妤入宫的心思,忠国公看出来了,圣旨未下,他只要先一步为沈令妤定下婚事,就可以阻止沈令妤入宫。
沈令妤却执意入宫,她想要为国公府争上一争。
这些年来,宁妃在后宫之中看似温柔贤淑,实则一直在等待时机,她的儿子,必须成为最后的赢家!
多年蛰伏,宁妃总算是等到了最好的入局机会,看似被动卷入,实则预谋已久。
沈照在这时问了一句:“娘娘觉得昭懿公主如何?”
“凤鸢绝非善类,偏偏明禹还把她当做好人,迟早要在她手里吃亏。”